李春良
  李春良著長篇小說
  全書以柳城女子交警中隊的一群女警的成長為主線,描寫她們在一年四季中不同的生活和工作狀態。故事從始至終讓這群年輕的女警都處在極度的緊張狀態之中,但她們執著堅定,敢於擔當,以自己的嬌弱之軀對抗殘暴,她們熱愛生活,愛崗敬業,敢愛敢恨。她們或少年老成善於思考,或外表嬌弱內心剛強,或風風火火潑辣幹練,或溫婉可人感情豐富……但她們又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那就是對祖國、對人民的忠誠。
  曉婷上來擁抱,文靜,詩夢,嚴闊,許月……最後是一琳,她倆緊緊抱在一起,景莉早已淚流滿面。
  “邱指導,邱指導員……”一琳終於聽到娘娘腔有點像個男人那樣急迫的聲音了。
  “這是我們景隊長!又出什麼事了?”
  負責人跑得氣喘吁吁,說住宿接待不過來了,還剩20多人。
  “那就讓他們到前面的柳城,不都定好的嗎!”
  “沒油了,汽油柴油都幹了,最後20升剛加出去!”
  一旁的許月不禁啊了一聲,說那咱們也不敢走了,油可能堅持不到柳城了。
  景莉說先放一下,一會兒再說,她抬頭瞅瞅服務區一長溜二層樓,又看看車輛,問左右兩個服務區都滿了?
  “都滿了,房子挺多,但不都是旅店,還有不少辦公室。”
  “那就把辦公室打開啊!”景莉終於找到問題的癥結。
  “不行啊,我們領導帶大伙去西段路了,我是臨時負責的,萬一辦公室遭埋汰了,我,我可不好交代。”負責人又拖出了娘娘腔。
  “哥們兒,沒告訴你麽,這是非常時期,關鍵時刻,這20多人既然走不了,你總不能讓他們在外面凍著吧!要不我們去幾個幫幫忙?”
  一琳說著沖文靜嚴闊擺一下頭。負責人急忙擺手說好好好,我這就去安排!
  景莉笑問怎麼回事,一琳說她倆?武林高手!飛腳踹門!
  景莉說行,真給咱中隊提氣。
  許月問那咱們怎麼辦啊?景莉上車看看油表指針,說既然這裡住不下,我們只有回柳城,油差不多,能夠,即使不夠,我們走回去又能怎樣?
  聽說因房間不夠,女子中隊要趕回柳城,負責人急忙拎來一個塑料袋,說我請你們吃,忙活一宿了,一定需要這個,每人一塊。一琳打開見是大塊巧克力,高興地說那我們就笑納了!她想娘娘腔的男人也好,很會關心人呢!
  一些剛剛暖和過來的司機和群眾也趕過來送行,服務區院子里一下又站滿了人。景莉本想悄悄離開,但覺得在這麼多雙善良目光的註視下招呼不打就絕塵而去,太不近人情。她急忙集合好隊伍,帶領她的隊員向寒冷中的人們,向那位抱病送行的司機大叔,向著一張張剛剛熟悉又必將很快變得陌生的面孔莊重地舉手敬禮。
  景莉沒有想到,自己這次判斷失誤了。她駕駛著中巴,把空調開到最大,她不想為了省油再讓姑娘們挨凍。車裡很溫暖,姑娘們吃完巧克力,都在昏昏欲睡,她們實在太疲勞了。麗茹的大奔和她們警車都暫時停在了服務區,那兩臺車的油表指針已跌到了零。
  四年多,快五年了啊!
  一琳很吃力地歪仄著身體,把一疊面巾紙遞過來,說莉姐,她們都睡了,你要想傾訴就給我自己說說吧!
  這個一琳,什麼事都瞞不過她。她大概看到自己淚流滿面了吧,景莉接過紙巾擦擦淚,減慢了車速,長嘆一聲。
  她和高志該怎麼說,又該從哪說起呢?
  那時,婆婆的腿疾還沒這麼重,只是感到有些麻木不聽使喚。高志和景莉把不到一歲的牛牛放在景莉父母處,借了一臺車,拉著婆婆東奔西走地治病。看到景莉有些累了,煩了——的確,景莉當時有那麼幾次真的心裡生出厭煩的情緒,現在想來還一陣陣的不安——為了讓景莉和自己保持步調一致,高志說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病逝了,是我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,我媽不容易,現在我有能力了,我不想再讓我媽受一點點的委屈,親愛的,愛我,就和我一起努力!
  她還能說什麼呢?她什麼都不能說,她感到她的高志是天下第一號的大孝子,她也願意讓他做這樣的孝子。所以那陣子,儘管婆婆極不情願,他們還是一有時間便領婆婆省城、北京、上海地跑。
  事情出在那次。省城一位同學告訴她,鄰省一個老中醫備不住能治婆婆的病。她和高志商量一下,趁周末休息時,借了高志朋友一臺捷達車就上路了。婆婆病了這麼長時間,有的說是脈管炎,有的說是下肢靜脈曲張,有的說是腰椎有問題,沒有一個定論,沒確診,就無法對症治療,看到婆婆越來越重的病情,連景莉都著急上火起來。
  那時,鄰省的高速還沒修得像今天這樣四通八達,路況很差,大部分是中間沒有隔離帶的混合路面,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二級公路。儘管是風和日麗,暖意融融的仲春時節,可景莉還是緊張地開著車,不敢讓精神有絲毫溜號。她心疼高志,他倆在不同的兩個區局刑警隊上班,高志是做外勤的,一有案子便成宿地熬。昨晚他又一宿沒睡,她想讓他趁這點時間好好休息一下。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女子中隊(五十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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